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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再走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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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走一步
小龙只有待在那个长面包箱里才肯安静下来,而箱子得端平:要两个人,一人抬一头,排成一列。艾利亚试着踩了踩木板,木板嘎吱作响:它撑不住一个大人,但撑得住两个孩子。她不想让我们自己过去,可是想走过去,没有别的路。她说要看到我们到了对岸才走,然后打开了手电筒。
“我走前面,”胡莉塔说,“倒着走。这样我就看不见水了。”
后来她又仔细想了想。
“可是这样我看不见自己踩在哪儿。”
“我告诉你往哪儿踩,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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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岸边排练了一下。船长都会下命令,所以我也下了命令。
我们决定用普通的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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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莉塔会倒着走,看不见路,可是我看得见。所以我每次只对她说一个字。我们选了三个:
小龙一个也没提。她正在学我咬指甲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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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”我说,胡莉塔就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走。”
木板嘎吱一响,胡莉塔握紧了手指,可是箱子仍然是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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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一半,胡莉塔不听我的了:她正越过肩膀看着水面。
“停。”
我们都停住了,一动不动。
“我怕绊倒,”她说,声音很小,“我不想把箱子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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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害怕,可是小龙正看着我。我一发抖,她就发抖,我呼吸得快,她也呼吸得快。
所以我慢慢地呼吸,她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“我不会松开我这边的提手,”我对胡莉塔说,“要是需要,我们就一起把它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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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走。”
这一次,我等胡莉塔走完每一步,再叫下一步。
这时,有一个蓝色的东西飞了过去:是一只蜻蜓。
小龙想去碰它,把一只翅膀展开到了箱子外面。
“放!”胡莉塔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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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起把箱子放下。蜻蜓飞走了,箱子却留了下来。
我们一步一步地走过了最后一段。我们到了对岸,胡莉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艾利亚还留在木板桥的另一头,用手电筒向我们打了个信号,然后回她的烤炉去了。
我更喜欢从远处看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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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板桥的尽头,有个人靠在一辆自行车上等着我们。
“我是从公路桥绕过来的,”托尼奥说,“花了四十分钟。我要看看那个龙之家。”
闪电快递花了四十分钟。我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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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回到了那堵墙前。到了晚上,它更像一堵墙了。
胡莉塔敲了敲墙,托尼奥也敲了。我把张开的手按在墙上想事情,我一向都这样。
学着我的小龙,把爪子按在了墙上。
正好按在黄铜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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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之家没有门。
它有一把钥匙,那把钥匙就是一条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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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红头发的女人提着提灯出来迎接我们。
“终于来了,”她说,“我是维拉,我等这个包裹已经好多年了。”
托尼奥说不出话来了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。
维拉看了看小龙,小龙看了看我,我看了看维拉。
维拉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哎呀,糟了。这条小龙不能留下来:她已经选好了一个人。”